看板 marvel
兒少不宜內容需在文章開頭註明且做防雷頁 未經授權者,不得將文章用於各種商業用途 我信 X 水。 都是水,阿鳳整張臉陷進溢滿的洗手台,塞子堵上,耳邊嘩啦啦響不停。 陡然睜眼,一片冷冷的白,像他的人生,水流狂暴灌進鼻、口到肺,那牛皮紙袋死死黏附 ,像一張被剝下的人皮,浸滿濕黏、腥羶、鐵鏽惡臭的腐敗味道。 他雙腳動彈不得,指甲刮蹭磁磚邊緣而斷裂,添了新血,手猛撈自己後腦杓,卻碰到另一 隻手,失去控制的手不停壓入阿鳳,現在那都是屬於池先生的手。 唔……咳…… 水聲震耳欲聾,阿鳳雙眼翻白,感覺自己在下沉,這無意義的爛人生。 窒息前一剎那,往昔記憶一滴滴像水滴擊穿了意識。 這爛人生到底從哪墜落? 「大師父會救我們、菩薩保佑阿鳳!」是母親,老媽呼喊。 是那,是靈航大法會,是香灰,是信眾,在誦經、在歡騰、在感受神蹟。 阿鳳張嘴想咒罵,只灌進更多冰水。 對了,這不是他第一次要溺死,半年前,執意要拉老媽脫離慈母教,就給師兄弟「淨化」 過,腦袋在香灰水盆裡上上下下,咳咳嗆嗆半個多小時,吐了滿地。 「阿鳳施主體內的魔非常邪惡。」 就是他們害的,皺巴巴的鈔票,母親佝僂的背,抵押的起家厝,把他打到瘀青骨折的禪杖 ,楊師兄的功夫鞋,名為的貪嗔癡的魔,菩薩、菩薩、菩薩驅魔保佑。 「你爸造業,吃肉飲酒,累世魔障。」 愚蠢噁心盲從。 一群神棍、混蛋加白癡,嘴喊:「觀世音,救世人、大慈悲」 霸凌、毆打、凌虐、警察還挖出屍塊埋在醍醐房下,這也有人信? 「鳳,匯了嗎?要夠虔誠,我們家才會得救。」 都是垃圾。 家裡欠堆債。 老妹學費遲交。 打三份工到半夜。 他跪在神壇前 花錢買功德。 信外頭鬼。 不信自家人。 信罪犯大師父。 也不跟子吃頓飯。 阿鳳腦袋沉沒,再吸不到氧氣霎那,只剩恨,都是他們害的。 最後一丁點意識,是小巧,他不假思索說:「阿鳳是我爸比。」 啊,他爸臨死前要我照顧這個家。 ……啊! 他死了。 就沒法湊齊三人。不、不要、不要這樣,不能這樣。 阿鳳撐起脖子,脊柱挺立,狂暴抵抗被操弄的身軀彈出水。他不能死。 死了誰信小巧? 忽地一隻手猛力拖住他的後頸,唰一聲。 阿鳳整個人硬生生被扯起,脫離洗手台滾地仰躺,牛皮紙袋也給抽掉。 嘔嘔嘔! 胸口被重壓一上一下,世界震顫,眼前花花綠綠,慈母教的噁如潮水退去。 片刻後,阿鳳瘋狂咳水,胃液混雜血又吐了滿地,「咳、咳咳!」 像對一條不聽話的狗,豺狼叼所剩無幾的香,輕拍阿鳳驚懼的臉。 阿鳳意識混亂,發現是這拋棄自己的野獸,為救母親引來的獸又一次救了自己 混蛋。 阿鳳大口喘氣,撫慰受創的肺,目光複雜而不甘,一開口又吐了。 豺狼彈彈香灰,懶洋洋說,「這樣不行,信貸沒還清,怎麼能死?」 「你!」阿鳳咬牙,對自己引狼入室的恨,不亞於慈母教。 豺狼把玩濕漉漉的牛皮袋,再沒一丁點動靜,很普通不過的紙袋。 「池先生留的人,在裏頭。」豺狼目光狡黠,指向教室內一抹幽暗人影。 阿鳳回神,推開豺狼跌跌撞撞回教室,心裡大喊:成功,這樣就三個人了。 三人成虎,能救小巧! 教室裡多出來的人像根木頭,沒有動靜,看不出男女,穿廉價輕便雨衣,頭也套牛皮紙袋 ,紅赤赤13沒有之前威脅與魅惑,這人好像傀儡,只是會不斷輕念: 「我信小巧,他就是小巧。」 阿鳳細看這13號傀儡胸口鏈結小巧的黑線,粗得像電纜。 這樣就夠了,信,就夠了。那怕是自己死後靈魂換來。 阿鳳取過銅燭台蠟燭,再一抬頭,只看頹然靠坐教室角落的阿山。 「老師?」阿鳳看到紙星星掉滿地,空氣死寂,沒了教室的溫度。 小巧悄然安睡,傀儡13號拿好蠟燭等待。 阿山目光呆滯,阿鳳遞去蠟燭,他沒有接。 山鷹眼神空洞,自責注視曾經的學生,搖搖頭。「幫不了,結束了。」 阿山起身,行屍走肉般離開教室。下班。 阿鳳嘴唇顫抖,伸手沒抓到,「老師,你不是說沒有孩子會死在這?」 像再也飛不起的鳥,肩膀垂下,阿山沒答,也沒回頭,只疲憊地遮住臉。 「我累了,對不起。」 阿鳳渾身發冷,看到山鷹與小巧鏈結的線消失無蹤。 被吃了。 吃掉信的野獸悠然入內。 野獸拾起玻璃罐上的全家福合照,尖銳的指甲摳掉男人的笑容。 「豺狼!」阿鳳怒號,吼聲蓋過了滂沱大雨,很響,但什麼也沒變。 「明晚十二點,準時繳利息。」 豺狼揮手道別,像債主,更像飼主,阿鳳也是雞,隨時能被取卵。 轟! 大雨依舊,什麼也沒變。 「接受現實,別自以為能當聖光好人。」養雞人來了,來收網。 踏、踏、踏、踏 走廊沉重的整齊腳步聲,玻璃碎裂,門被無情撞開。 「都結束了阿鳳。」 波沙達領銜,他很忌憚凝視傀儡13號,隨即不屑地啐一聲。 「算豺狼這傢伙還有良心,省得我們麻煩。」 波沙達拿出對講機,告知埋伏對面樓頂那戴防毒面具的緊身衣人收工。 「只是替身。」沒威脅,專業物流人員上工。 一整列條紋西裝男再無阻攔,衝進教室,針頭刺入小巧前臂,保證貨品安眠到買家宅邸, 井然有序塞防撞泡棉、開立發票,女孩封箱前,連眼睛都沒張開。 沒能再看阿鳳一眼。 阿鳳大吼,撲上去,馬上被基特一拳捶倒,噹啷幾下桌椅撞得歪七扭八。 直笛,三角板,剪刀,書本掉了一地。 「別碰貨。」基特的皮鞋踩上阿鳳絕望的臉,洩憤似來回踐踏好幾下。 「死垃圾給你爺爺找那麼多麻煩,等著坐牢被肏屁眼啦!」 貨箱扣起,卡榫喀一聲鎖好,都結束了,小巧被踏踏拖離。 像坨爛泥,連哀號力氣都沒無。 波沙達從容理好西裝,摸摸阿鳳雜亂頭頂,「忘了雞蛋吧。大家都需要遺忘,雞舍不會殺 戮,我們是生意人,是國家的棟樑,能不用,我們也不喜歡用暴力。」 說罷,高中少女被推回阿鳳身旁,老妹全身濕透,止不住發抖,但沒有外傷。 阿鳳呆住,老妹淚眼婆娑跪在地上,用力抱住他。 耳邊剩哭聲,還有走廊越來越遠的踏踏、踏踏滾輪響。 踏踏。 養雞人魚貫離去。 21:44 「你有沒有受傷?」老妹揣起他淌血的手,跟滿臉汙泥的臉,「走,去醫院。」 阿鳳雙眼發直,很煩,又聽到水聲,嘩啦啦,傀儡好似在跟他耳語。 ──給你個選擇,殺人,換信。 老妹環抱他,哭得激動,「鳳我們回家,媽,他要開刀……你回家好不好!」 阿鳳不動,好熱,好煩,池先生低沉的嗓音好清楚。 ──人生就是選擇,拖一人下水,一魂,一信,我馬上給你一個人。 人生就是選擇。 池先生的繼承人聽到。 殺。不殺。 信,不信。 簡單二選一 老妹伏在他肩頭,梨花帶雨蘸滿阿鳳漠然的臉。 拖下水就好,就三人,點蠟燭,成虎,很簡單。 少女哭泣,叨叨絮絮,「老媽,媽他進開刀房前,一直、一直喊你的名字,要我跟你說… …」 阿鳳傷痕累累的手掌離少女脖頸只有三公分,很近,很快。 要選擇了。 食信人、警察、犧牲、靈魂、糖、鷹、世界,都沒辦法了。 都沒用,一個不剩,只剩下自己跟池先生,所以……阿鳳手掌捏住信。 老妹抽泣,「媽一直說,對不起你。」 阿鳳僵直,手掌收緊,雨聲忽地消失。 「媽一直說大師父是騙子……師兄弟跟信眾都是笨蛋,跟壞蛋,說他不該信那些的,希望 你原諒他,媽知道他錯了,拜託你回來,回家裡來,好不好,鳳……」 哭泣的少女抓住親人不放,不在意為什麼親人手要勒緊他脖子。 阿鳳眼裡剩母親跪下痛哭、捐獻的殘像。 菩薩在笑,三張臉都笑。 「媽要你回來吃飯,等他出院,他會煮泡麵,跟雞蛋。」 阿鳳眼裡剩潰堤的絕望。 還有蛋。 xx 大雨,銀河傾倒校舍頂樓的野獸。 手機收到雞舍尾款報酬與資料,很準時,很講信譽。 野獸很滿意,「收到,合作愉快。」 另一頭獸,一顆台灣黑熊腦袋浮現於陰影,張開獸嘴,「蛋,要下鍋了。」 兩頭獸俯看拉開的鐵柵校門咿咿嗡嗡,都結束了。 豺狼端詳貨物資訊,「到貨時間應該恰恰好,沒人再認識、知道小巧是他。」 熊幽幽飄出,忽然黑毛染上一層鮮黃,全身黃澄澄如淋滿他最愛的蜂蜜,讚嘆: 「認知作戰!」 豺狼莞爾,「作戰才剛開始。」 染成蜂蜜黃的熊成了滑稽的卡通角色,挑釁仰望國小旁那棟六層公寓頂── 那位戴防毒面具,包裹白色緊身衣的狙擊手也正俯瞰兩頭野獸,虎視眈眈。 誰當黃雀,誰扮螳螂? 豺狼只是豺狼,擺擺手,「不用管他,走吧。」 走,去新一輪覓食! 豺狼與熊消失。 小貨車引擎轟隆隆,後櫃門緩緩關上,車頭燈咬開了黑暗,校門口,一朵朵條紋雨傘拱衛 下,預備發貨,在場的養雞人都紛紛吁了一口氣,知道雞舍信譽守住了 警衛室門前一位年輕的養雞人碎嘴,「這買家也是真夠噁,這麼小也想插。」 舉指揮棒的雞蛋臉基特撇撇嘴,「哈聽說還是個大人物的兒子,真是懂玩!」 「至少搞定,不然不知道托瑞老闆會怎麼處理我們這隊,真他媽……」 斯文的養雞人正欲抱怨,但看到矗立銅像下的波沙達,立刻閉嘴站好。 波沙達不許員工抨擊買主,商譽問題,不過他現在表面嚴肅,內心放鬆,雖賠上遠超成本 的包材費,總算大功告成,再一小時蛋下鍋,搗亂的雜種也會被捕。 雞舍依然是國之棟樑。 撥打附近分局長電話,波沙達再做個人情供出誘拐犯。警民合作愉快。 六顆車輪踏踏攪動泥濘,花水四濺,反光指揮棒起舞,貨車駛出。 基特如釋重負,臉上的裂縫勾起美麗弧線。 結束了。 倏然一聲低呼,轉頭匆匆要收隊的斯文養雞人感覺後腰傳來一陣冰冷。 然後是疼痛,後腰西裝外套連襯衫割裂,被一塊閃亮亮的碎玻璃塊。 剛才教室窗戶玻璃。 剛才教室裡人握著。 斯文養雞人傻住,下一秒噗嗤一抹紅,半截玻璃劃動,血順雨水流。 啊! 其餘八位養雞人齊刷刷看去,半截玻璃染血如紅墨渲開。 阿鳳邊哭邊笑,雙眼布滿血絲,濕透如爬出深淵的妖魔。 「阻止他!」 車上波沙達指揮很快,但對方反應更快,一腳狠踹被剖肚的養雞人,嘩啦摔跌在校門哀號 ,貨車急剎,血噴得更兇,臉上斑斑血跡的阿鳳立刻竄上搶駕駛座。 基特再快,一把鉗住阿鳳握玻璃碎片的手腕,緊接手肘、膝蓋快速猛撞。 阿鳳猛挨幾下一動不動,冷眼一睨,左手剪刀滑過養雞人脖子毫不猶豫。 一條紅線翻滾。 基特悚然,放手,雙手捧起汩汩冒出紅的脖子。 阿鳳沒有等,再一步上前,鋒利玻璃碎片深深卡進基特血肉模糊的頸項。 養雞人嚇到,一擁而上的步伐緩住,阿鳳沒緩,又一剪刀捅下。 喀啦! 氣管斷裂,剪刀血淋淋拉開人皮帶肉,露出白森森一節節椎骨。 基特倒下。 阿鳳流淚,淚滋潤了微笑,他知道還需要,需要更多信。 劈哩啪啦,一道冷電,一桿黑黝黝電擊棒敲上阿鳳小腿,是冒充警衛的坎諾。 被電的阿鳳還是不動。 冷咧回頭,美工刀送給老邁的坎諾,刀片啪一下斷裂。 「住手,幹!」坎諾嘔出滿滿腥紅泡沫。 阿鳳沒有住手,因為要信,信才能救人。 剪刀補上,左一下,右一下,像要把人當美勞作品,阿鳳哈哈笑,渾身染赭,耳邊又聽到 醍醐房裡師兄喊話:邪魔外道! 你體內名為貪的邪魔作祟! 「放開!」 坎諾狂舞雙手,無聲求饒:「放過我、放過我……」 「放開他!」 波沙達忍不住跳下車,領養雞人圍上來拳腳、棍棒連番猛扁阿鳳。 「放開!放開!」 不斷打,不斷揍,也沒法阻止阿鳳,他耳邊沒有養雞人亂吠,一個也沒有。 只有慈母信徒哭天搶地、跪拜磕頭、拳打腳踢,只為榮大師父道傳善信者。 不是白痴,不是垃圾,只是想信,信成全完美的自己與世界。 叭啦! 終於刀刃脫手,阿鳳被七手八腳拖開,腳步踉蹌,滿足笑了。 波沙達驚怒交加,指揮拉開奄奄一息的員工,貨車先行不能再耽誤。 被十幾條手臂纏住,阿鳳面向貨車,忽然重重跪下那屬於他的神壇。 「媽的!」波沙達怒不可遏,搶過一根甩棍猛敲阿鳳腦袋。 腦殼飆血,阿鳳還在笑。不捐獻,不信菩薩都會下地獄! 腦殼下只有披頭散髮的母親,在租屋供奉的大師父與菩薩像前喃喃祈禱,歇斯底里,誰都 不許碰、誰都不准污辱、誰都不能質疑酸言酸語,因為我們犧牲奉獻了 信 啊啊! 倏忽波沙達臉色劇變,不可置信看阿鳳掙脫束縛,撲咬他來。 結果沒咬準,只啃到鎖骨上的皮肉。 脖子使勁擰,阿鳳上下排牙猛嚼。還不夠,要更多人信,吾教昌隆。 「幹!」波沙達放聲慘叫,踢開阿鳳,紅燙燙的血玷汙了胸口母雞徽章,不可一世的養雞 人連連倒退,摀住傷口,驚慌失措,「喂,攔他─」 波沙達被恐懼吞噬,難以置信看撞開六個大男人箝制的傢伙,彷若妖魔。 就是妖魔。 妖魔呢喃:還不夠,要更多人信我的菩薩。 無人敢再上前,甚至有養雞人崩潰大喊救命跟媽媽…… 救我。 不要。 嗚嗚。 阿鳳撲倒波沙達,倒握起一根高音直笛,俐落刺進養雞人尖叫的嘴。 「嗚啊啊!」門牙沖斷,鼻孔溢血時吹出了聲。 Do─Re─Mi─Fa─ 演奏信徒們的輓歌。 咻一聲,一道白光擊穿阿鳳後背,去而復返的狙擊手,命中。 後背血沫噴濺也無妨,阿鳳頭垂下,臉貼臉確認波沙達還活著。 還不信。 波沙達哭泣求饒,「停、不要啊!」,又一道光命中阿鳳後頸,阿鳳癱倒。沒差。 大口咬,連中兩箭的阿鳳發出粗重又滾燙的喘,津津有味吞嚥。 全部,吃光。 這一刻阿鳳成為真正食信人。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而近,還有命的養雞人奔上貨車鳥獸散。不可能準時到貨。 校門只剩一地腥紅狼藉,浴血瀕死的食信人,血紅得像燃燒。 浴火重生──鳳 鳳瞅積水,映出魔的臉孔,那張狂熱、痛苦、堅信不疑,熟悉到令人作嘔。 傷害人也沒什麼,只信自已相信的。 「媽,我不孝,你也別再信。全是假的。」 才怪,媽,我錯了,對不起。我們都一樣。 世界、國家、民族、錢、黨、教、人、孩子……不惜一切,信就好! 警笛聲越來越近,妖魔的臉轟然栽進水漥,輕輕笑了。 水漥裡的鳳瞇瞇眼,最後看到紙星星,一顆星泡得稀巴爛。 慢慢漂走。 -- 這裡是skyowl 本篇應景! 祝天下媽媽母親節快樂~~~~~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4.232.37.29 (美國)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arvel/M.1778408282.A.0AF.html
jplo: 推,阿鳳他媽真的是白癡 05/10 18:31
是他媽還是他媽的(?)
cocokobe: 好像看到林大方... 05/10 19:59
經典人物XD
worthylife: 推 05/10 23:30
Allo1996: 推啊啊啊啊 05/11 03:34
warbooty: 推啊 05/11 13:53
Kroner: 有人知道如何處理關節痛嗎?求分享! 05/11 13:53
IBERIC: 推 05/11 16:16
kengi1112: 阿鳳入魔了? 05/11 18:54
入?!
AEae2014: Goooood 05/11 23:51
paracase: 入魔還是被附身? 05/12 14:51
Chricey: 吃過關節保健品,都沒什麼效果,有推薦的牌子嗎? 05/12 14:51
不好說
kuocat: QQ 05/12 18:44
johnsonhoj: 推 05/16 02:26
感謝大家每周固定推推~~~ ※ 編輯: skyowl (116.241.212.197 臺灣), 05/17/2026 18:46:13
beastwolf: 推 05/23 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