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China-Drama
這篇是心血來潮突然想寫的笛花 2萬出頭字,在一周內寫完了,可以說從沒寫得這麼快過XD 純跟感覺走不想太多,希望有看喜歡的人多留言理我一下 [蓮花樓/笛花/虐向]逐蓮(上) 一品墳外。 李蓮花剛動了內力,氣血翻湧,他伏在地上,看著那個原本是個小孩的傢夥。 那個小孩飲下觀音垂淚,竟漸漸地急速抽長了起來,肩膀大腿竟漸漸粗壯,個子也變得高 大,那個身影投在李蓮花眼裡,如同一顆大石投入水中,攪得心湖一片混亂。 那人,自己死也不會認錯,那是金鴛盟主,笛飛聲! 當年與自己東海一戰,勢均力敵,兩敗俱傷,隨後自己便因碧茶毒發而落海,而眼前之人 ,也從此不知所蹤。 看到他,便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從前的李相夷。 而現在的自己,身為李蓮花的自己,一點都不想見到他。 然而畢竟,逃不開,還是落到了他手裡。 「藥魔,李相夷,怎麼樣了?」 還是這樣不管不顧的性子,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管別人的意願……等等,這樣說來, 自己從前做李相夷時,似乎也不遑多讓。 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鼻子。 只是現在,再也不是了。 只不過眼前這人,似乎還在追尋著,以前的李相夷。 一陣劇痛,那人的悲風白楊霸道至極的真氣如此熟悉,就這樣進了來左衝右突,自己被碧 茶磋磨整整十年,經脈早已脆弱不堪一擊,他那內力像催枯拉朽似的,李蓮花覺得自己全 身經脈如同刀割般劇痛,他咬著牙熬著痛楚,不肯哼出一聲,因為那是,他僅剩的尊嚴。 直到他再也熬不住,血慢慢溢出嘴角,那人才驚覺不對,趕緊停止。 「李相夷,你,你怎麼只剩一成內力?!」 一成又如何,一成,夠用就好。 然而他卻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讓李蓮花的心被刺得痛楚。 他笑了起來。 「笛盟主,早跟你說過,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李相夷了,我如今,只是李蓮花罷了。」 但那個人沒有把李蓮花放在眼裡。 被押著,丟到了蛇洞裡,一條兩條三條就這樣咬上自己脖頸,被劇痛貫穿身軀,李蓮花悶 哼一聲,仍然強忍著,直到那人終於放棄,差了藥魔去找忘川花。 「你必定要恢復內力,好好與我打上一場!」 李蓮花看著他,突然覺得好笑。 你要找的人,始終是李相夷。 不是我。 「我可以走了嗎?笛盟主。」 他斂神靜氣,睫羽半掩,不願意與他目光再次相遇。 他卻告訴他方多病的身世,以此要脅自己 「你若是不動手,我就讓你師兄的唯一骨血,死在你眼前。」 …… 李蓮花忍不住吐出血來,他不由自主看向那人頭也不回的背影,為了逼自己比武,如此不 擇手段。 而他再一次痛苦的體會,那個人不擇手段也要尋覓,也要回復,也要苦苦追求的,從頭到 尾,都只有李相夷一人。 為了保住方多病,他不顧傷痛,趕回了蓮花樓,立刻就看到笛大盟主正在對方多病動手。 他飛身而上,一掌截住了笛飛聲的攻勢,一陣氣血翻湧,他硬生生忍住了,因為他不想在 他面前示弱。 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想。 「你倒是在乎這小子,傷成這樣還這樣趕來。」 李蓮花終於抬頭正視他。那眼神讓笛飛聲心頭莫名其妙一跳。 說不出那一眼裡包含了什麼,有保護的警告,也有其他的,更深的東西,那含義他看不清 楚。 不過現在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便是盡快恢復李相夷的功力,現在對他而言,沒有比這 更重要的事。 而對李蓮花而言,最重要的,是保住方多病的命。即使以命相護。 只是畢竟方多病還是被他灌入了罡氣,李蓮花看著方小寶發作的樣子,傳了揚州慢給他。 但畢竟動用了內力,唯恐碧茶毒發,為了不讓方多病看到自己毒發的模樣,他選擇把他丟 下,連夜逃跑。 只是方多病好甩,笛大盟主卻沒這麼容易。 就在李蓮花盤膝而坐,準備抵禦毒發時,某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進了來。 (二) 意想不到的人進了來,正是笛飛聲。 隨時毒發在即,李蓮花不由得皺眉,如果不想被方多病看見,是因為不想嚇到他,不想被 笛飛聲看見,那是更重要,更令人痛苦的理由。 他不想被他看見。 「笛大盟主是怎麼了,不是去找忘川花嗎?跑來我這裡做什麼?」 笛飛聲也不知為什麼自己這麼在意眼前喪失功力的李相夷。 剛剛他看自己那一眼,與那時,東海決戰時他看自己的眼神,不相同,卻又有些類似,那 時的他,眼裡戰意高漲,望著自己的眼神卻帶著痛苦,就如同剛才那一眼。 分開這兩日,向來不在乎任何事物的自己,竟然為了那一眼坐立難安,因為是他吧,是因 為那是自己唯一視為對手的李相夷。 莫名其妙的那眼神總是在眼前出現,一定是想比武想瘋了。 他決定自己親自出馬,去那個奇怪小樓看著李相夷。 本來這種小事,吩咐下屬去做就好,但還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太想讓下屬過分幹預,甚 至窺視這人的生活。 所以他自己來了。 「你在這種地方,窩窩囊囊過了十年?」 他負手參觀了一番,嘴裡盡是嫌棄。 好歹也是當年的天下第一,這人對恢復功力這件事竟然如此不上心,這讓笛飛聲不可思議 ,完全不能接受,甚至莫名一陣火氣湧上。 殊不知,現在在忍耐的人,是李蓮花。 這話不知怎的,如果是其他人,是小寶,甚至是四顧門的人,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但對這 個人,從這人嘴裡說出來的這種話語,竟讓他久違的覺得痛苦。 他冷冷看了他一眼,揚起虛偽的,帶著疏離的笑容。 「笛盟主管得未免太寬了,我這十年怎麼過的,各自造化,與他人無關。」 如果本尊不知道你還活著,是與我無關,但現在我既已知道,我不會坐視不管。 笛飛聲暗想著,但他向來不願多說,只是將他的決定直接下達,像是命令下屬般,交代得 天經地義。 「從今天起,本尊會讓藥魔每天給你調理,那些奇珍異草,你全都給我吃下去,你那經脈 ,千瘡百孔,先補著,等忘川花一來,才受得住。」 下面的話,李蓮花聽不下去了。 他抬頭看著他,那眼裡的冷意可以把人活活凍死,他不自覺地握緊雙拳,只覺怒意高漲, 直接下了逐客令。 「在下不需要這些,笛盟主大可不必如此費心,還是自己受用吧,我不需要。小地方拜不 了大佛,笛盟主請自便,恕不遠送。」 笛飛聲冷笑。「若不知就罷了,本尊既已知曉你仍存人世,我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作賤 自己!」 「李相夷,本尊一定會讓你恢復如初!」 恢復如初,四個字多麼輕巧,李蓮花覺得頭痛欲裂,或者是心也在痛著,這人怎麼就是講 不聽,他要找的人,李相夷,早已經死得徹底,再也回不來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做最後的努力。 「笛盟主,你別再費心了,我早已不是李相夷,不過是個離死不遠的廢人李蓮花,苟延殘 喘至今……」 「住口,我不許你說什麼廢人,本尊在,還沒有救不回來的人!」 李蓮花閉了閉眼,任一陣痛楚如匕首劃過心間,他為什麼始終不能明白,他要找的李相夷 早就死了,而自己,早已註定是個廢人。 或者最痛的,不是自己註定是個廢人,而是他要找的人,自始至終,不是自己。 「笛盟主,我再說一遍,請你不要在我這廢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還沒說完,臉上已經挨了笛飛聲一巴掌。 那一巴掌自然沒用什麼勁,對笛飛聲而言只是拍拍肩等級的小小警告,卻像掀翻天地一般 讓李蓮花覺得天旋地轉。 「你……你做什麼?」心頭發涼,所有的血液都往下降了一般,全身發冷。 「本尊警告過你,不許再說那兩個字,更不許以此自稱。」 笛飛聲冷冷說道,他受不了眼前這自己唯一承認的對手如此自暴自棄,更受不了他這樣窩 囊地苟延殘喘,而那廢人二字更是觸及了他反感的底線。 李蓮花睜大了眼瞪著他,這一巴掌竟像是刀子狠狠刺在了心口,他必須閉住呼吸才能忍受 那直刺入心的疼痛,他張了張嘴,竟感覺心口梗住,連話也說不太出,只能勉強出聲。 「你……欺人太甚……我早告訴過你,我這廢人之身……不值笛盟主你看重……」 臉上又挨了一下。 李蓮花身子發抖,他扭頭看向笛飛聲,看向那個高大的身影,他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一 片模糊,心口痛極,如插在心口的刀一遍遍捅刺,直至血肉模糊。 「你……我早就是個廢人,你為什麼聽不懂……」 再挨一下,李蓮花死握住拳,久未被激起的倔強讓他毫不猶豫迎上前去,迎接那些痛楚, 任那個人恣意將靈魂都狠狠撕碎。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不是個廢人嗎……」 「我就是個廢人廢人廢人……」 每說一次便挨一下,那人後來並不是抽他巴掌,而是以彈指輕送氣勁,感覺與巴掌無異, 但隨著次數,笛飛聲力道有些失控的愈來愈大。 「你可以打死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笛盟主欺負一個廢人,多麼有趣……」 「夠了。」 他再也忍不住,手上勁力有些失控,最後那一掌,臉上五指痕跡殷然,挨到李蓮花喘著氣 伏在榻上,嘴角緩緩流出血來。 「李相夷,別再說了,行不行?」 最後那一掌讓笛飛聲握住了拳。而李蓮花身子無力癱倒,他心口梗住,眼周在挨那些不斷 的巴掌之時早已濕透,他死命撐住,不讓自己落下淚來,最後的尊嚴即使已被踐踏至死, 至少還留有最後一點堅持的自尊。 「我不是李相夷。」 「早就不是了。」 「你如果看不慣我這廢人李蓮花……」 他的臉又挨一下,這次他終於不再出聲,而是狠狠捉住自己胸口,將衣襟整個扭轉似的用 力。 藍色、紅色交雜,毒紋斑斕如蛇扭曲著欺上脖頸。 毒發終於開始。 (三) 痛。 說不出是心口痛或是身上毒發痛楚更多,他只知道他痛得吐出血來,眼前陣陣發黑,但就 算碧茶毒已開始發作,他還是不要讓他看見他的表情,就算痛死也不要向他求援。 嗚…… 冰激一般的徹寒如寸寸冰結,一寸寸將血脈凝結成冰,那劇痛如經脈反覆寸斷又胡亂接續 後再度截斷,淩遲般劇痛貫徹全身,週而復始,然而如今對李蓮花而言,更痛的是胸口的 痛楚,更痛的是將形同廢人的自己那樣敞開在他眼前。 如今毒發的模樣,那是被展示的,遭淩辱的,彷彿將自身赤裸,任憑一覽無遺,本來對李 蓮花而言,那是死也不願被他看見的真實,而如今,在他那殘忍的逼迫與羞辱下,像是痛 苦的告白與控訴,他以自身最脆弱,最羞恥,最無奈,最痛苦的一切,就這樣強迫展示在 他眼前,殘酷而羞恥,破碎而淩亂,他不想,卻又想自虐地展示,自己這形同廢人的模樣 ,有多麼的可悲。 那是對他的殘忍舉動最大的控訴。 不由自主地挺身,又難以自控的瑟縮,嘴裡死死咬住了呻吟,他抱著自己,發著抖。 原本可以以揚州慢及時阻止毒發的,然而在剛才那樣的殘酷羞辱刺激裡,當他驚覺毒發時 ,一切已來不及阻止,又或者,也許內心深處他想讓他看,自暴自棄的衝動。他咬住唇, 不讓自己向他求援,他不要他可憐,他只要他認清事實。 自己已經不是李相夷,這殘酷的事實。 而此時笛飛聲已慌了手腳。 「李相夷,你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了?」 他看著他痛苦得掙紮翻滾,瑟縮著抱住自己身體,第一個反應就是強迫翻過他身子,拉下 他緊繃握著衣領的手,扯開了衣領,露出那可怖的斑駁毒紋,笛飛聲突然醒悟,這是藥魔 所說的碧茶毒發。 他看著李蓮花毒發痛苦的模樣,對於自己適才的行為,不禁浮起一絲愧疚,但緊跟著卻又 再度燃起決心,必定要治好眼前人。 他運起內力,想以悲風白楊抵禦他經脈內亂竄的毒素,卻發現以悲風白楊的霸道,只會增 加他的痛楚,只見李蓮花原本緊閉的眼在他內力與毒素雙重摧殘之下而大張,眼裡卻沒有 焦距,只有壓不住的顫抖與嗚咽,他忍不住喊他。 「李相夷,你還好嗎?你的揚州慢呢,為什麼不用?」 李蓮花原本漫無焦距的眼慢慢轉向他,他原可以勉力提氣使用揚州慢,但他如今氣急攻心 ,一旦勉強提氣,只會傷及心脈,甚至經脈盡斷。他不禁冷笑。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這廢人……如今處境……我又說了廢人……你……不動 手嗎?」 李蓮花顫抖著,使盡如今所有力氣才能那樣看著他,他強迫自己面對他,彷彿以全身的力 氣抵抗著他給的羞辱,抵抗著身體的傷痛,那是他全部的,僅剩的尊嚴,那眼光讓笛飛聲 心頭莫名絞痛。 「……我……抱歉,是我之過。」 他那句道歉讓李蓮花整個人失去了力氣般癱倒,像是再無任何力氣的虛脫,劇痛仍在,他 卻沒有任何力氣以揚州慢求生,剛才遭受的羞辱,太過沉重,他連活下去的力氣幾乎都被 抽光了一般,他只是抽搐著,沉浸在痛苦之中。 那羞辱來自那人。那痛楚永難磨滅。 「你……走……現在就走。」他自語般喃喃,他需要一個人,一個人默默舔舐傷口,他不 想再看到他。 然而笛飛聲不會坐視他自暴自棄。 「我不會走的,李相夷,你在做什麼,你的揚州慢呢?」 他以兩指夾住過他下頷,逼他和自己對看,不自覺的強勢,他仍在逼迫,逼他活下去,他 撈起他的手,十指交纏著刺激,竟像是刑求般,十指的痛鮮明而直接,就像他給予的折磨 。 「你若是……再一次……這樣對我……我便……自絕經脈。我說到,做到。」 笛飛聲卻將他的手握得更緊,痛楚直達肋間心脈。 「李相夷,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會讓你這樣自暴自棄,你從不會是,也不准是 廢人!」 李蓮花閉閉眼,任由絞痛掠過心間,他仍舊不會懂。 毒發痛楚讓他忍不住嘔血,但他仍癱軟著,使不出揚州慢,那些自救都已沒有意義。 笛飛聲見他仍無反應,咬咬牙,只能再度逼迫,以他絕對的弱點。 「李相夷,你再不用揚州慢運功自救,我就把方多病抓來,在你眼前殺他,你聽到了嗎? 」 仍舊是那樣殘忍的逼迫,他被迫睜開眼看他,那眼神連痛楚,都沒了著落,只剩下空茫。 他終於慢慢地,撮指成刀,運起揚州慢,勁力狠狠戳進鎖骨,往下降至肋間,激起一陣痛 楚的戰慄。明明是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至柔功法,李蓮花卻只覺得劇痛。 像是自己親手將心活活殺死。 (四) 笛飛聲看著眼前仍舊昏迷著的人。 為了幫他回復功力,幫他調理毒發後極致虛弱的身體,他把藥魔找了來,命他不擇手段, 要在短時間內幫李相夷回復元氣。 藥魔奇奇怪怪的手段一堆,真不知這到底是治傷還是折磨。 他心裡暗想著。 眼前人只剩下一襲中衣,雙手竟被綁住,從這樓的橫柱吊了起來,雙腳則浸在浴盆之中, 裡面藥汁是深黑色,漆黑如墨,除了藥魔,根本不知裡面是些什麼,而藥霧蒸騰,等人以 這狀態薰陶一日夜後,自己再以內力將藥力逼進他經脈,應可更好的壓制碧茶之毒發作的 時間。而笛飛聲也知道李相夷倔強,應是寧死不願自己幫他療傷,因此他點了穴道讓他昏 睡。不過,意願不重要,可以恢復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了看那雙手手腕,被套著棉布的皮革綑綁,以防受傷,白皙皓腕竟不足一握,真不知 這人當年怎麼能憑這種瘦削如竹的體格,登上那天下第一的寶座,而又怎麼能,即使如今 已今非昔比,卻仍還能如此魅惑人心。 那人墨髮一束,半披散髮,垂髮襯著筆挺的鼻樑,緊閉的眼睫,還有粉嫩而姣好卻是傷痕 處處的唇,加上人被吊著,那樣頻臨破碎的模樣,笛飛聲不由呼吸有些粗重。 笛飛聲還記得那時,東海之戰。 那人一身白底紅邊勁裝,手持那柄少師劍,眉宇之間不同於向來的,屬於天下第一的灑脫 ,那注視著自己的眼睛裡,除了憤怒之外,還有痛苦。 那是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眼神。 而眼前這人,卸下了那時天下第一的光環,但卻絲毫不減他的光芒,儘管少了一股少年意 氣,但褪去了輕狂,整個人的氣質變了,變得沉靜而穩重,時而靜謐如處,時而脫兔狡詰 ,難以捉摸,卻更令人無法離開目光。 笛飛聲突然很想看他現在的眼神。 想要他像當年那樣看著自己,憤怒而苦痛。 他不自覺伸出手去,撫上他的臉頰。 光潤而美好的觸感,他不自覺捧起他的下頷,就著那粉色中帶著杜鵑泣血的美好形狀裡吻 了下去。 他舔拭,深吻著他,以舌翹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吸吮著他的小舌,感受著他的呼吸和 溫軟,他的汁液竟有微甜,引得硬漢忍不住如蜜蜂採蜜般重複深入採擷,吻得那人頻頻輕 喘。 他的手不安分地撫上他的背,感受他的膚觸,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裡,緊緊相貼毫無距離。 嚐著他的味道,直到懷中人有些喘不過氣,像是掙紮著要醒來,笛飛聲眸色重深起來,遲 疑了一瞬,終於舉手解開了他的穴道。 那雙足以勾魂奪魄的眸子慢慢地睜開,而笛飛聲看著那雙有些迷離的眸子,只感覺喉嚨發 乾,呼吸節奏竟也有些紊亂起來。 只是這處境對李蓮花而言,只是另一個地獄的入口。 眼前模糊一片,雙手不知為何高舉著,痠麻脹痛,竟似是遭到綑綁吊掛,而自己身子竟是 浸在水裡,而又被人抱在懷中 而抱著自己的那人……竟是他。 「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綁著我?」 「本尊在幫你療傷,再過一會,只要本尊幫你運功逼入藥效,據藥魔所說,至少可以拖延 毒發一月。」 「哼……」 他冷笑。又是這樣,又是完全不顧意願的霸道式侵入,完全失去尊嚴,任他擺布羞辱。 他咬牙,感受著如今的處境,雙手遭捆吊起,毫無尊嚴將身軀展露人前,曾經遭他恣意羞 辱折磨的傷痕尚未痊癒,緊接著又是這樣一再摧逼,李蓮花只覺得胸口是一團火,被那些 不平,那些霸道燒得焦黑,而最難熬的,是自己從未被尊重,從未被承認與他平等,甚至 ,在他眼中,也不是自己,而是從前的,早已失去的李相夷。 這對自己來說,那痛直入肺腑,難以承受。 「我不需要療傷……你現在就放開我……」 他死死盯著他,眼裡盡是憤怒,和難以平復的苦痛。 對笛飛聲來說,那眼光竟像是與東海之戰那時的重合,宛若時光倒轉,再難自持。 他再也忍不住,再次吻上了他。 「唔……」 這樣驟然侵入的吻讓李蓮花瞪大了眼,他無法反應,只能瞪大了眼,感覺著來自那人毫無 顧忌,肆無忌憚地摧殘,那不容拒絕的侵入感再次擊倒了他。 「你……做什麼……你放開我……」 他的吻霸道而深入,李蓮花全身發起抖來,雙手高舉吊起,整個身子都在他手裡,難以自 控又羞恥的姿勢讓他再次體認,自己在他眼前,是多麼的無力。 然而他卻無法否認,自己無可自拔的被他吸引,不能自控的想被他親近,明明想拒絕的, 身體卻那麼誠實的接受他,他的手只是放在腰上,便不由自主的想被他繼續碰觸,甚至化 蜜般融化著,那些一下子便明顯的水潤像是不容置疑的鐵證,這體認讓他徹底崩潰。 「你……你放開我……」 抱著自己的男人卻不依不饒。 「你是心悅我的,不是嗎?李相夷?」 從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從十年前開始,到數日前重逢,到現在的每一眼,都不自禁地洩露 最深的秘密。 心悅這兩字如衝破藩籬,瞬間氾濫成災的真實,又像一次次刀刺入心,痛徹傷徹,他只能 否認,呢喃著,拚命地否認。 「沒有……心悅……我沒有……沒有……」 拚命地搖頭否認,淚卻在否認的時候崩潰般落下,心痛淹沒了一切,他不要承認,也無法 承認,一旦承認,彷彿就要失去自己,失去尊嚴和所有的一切。 而那男人的手端,卻就那麼霸道而不容赦的采擷了花蕾,李蓮花痛苦的抬頭,一字字迸出 聲。 「笛·飛·聲!」 那眼神,那聲音令人心碎,對男人而言,那充滿痛苦的,呼喊自己名字的顫音,直如戳入 心頭的春藥般,動情不能自己。 無法阻止,無法自拔,一切那樣自然的發生,可對李蓮花而言,面前的這個男人,他不敢 碰觸,不願去想的男人,那樣霸道的佔有自己的男人,真正想要的人,只是那個天下第一 罷了。 一切失控的時刻,真正結合的時刻,他抬起了頭,慢慢地,說出了如今唯一的話語。 笛飛聲,我恨你。 (五) 「恨我?又如何?李相夷,你的身體卻很誠實,不是嗎?」 被男子釘穿貫徹的身軀誠實地流露著玉望,那些為了接受他而溢流的汁密,在在都是身體 背叛心意的證明,甚至本能地雙腿交纏,緊緻的後觸卻難以自控的緊鎖著男人,他用了全 身力氣抗拒他,身體卻那樣絞緊著,不願分離,李蓮花不由得喘息,他不要再看他,那刀 削似的眉,霸道冷澈的眼,毫無柔情卻總是專注看著自己的眼神…… 他的手猛力抓住吊縛雙手的皮革,李蓮花被那與刑具無異的韌性糾纏束縛,無法推拒,不 能逃避,只能被他強迫擁抱,他只能用力撇開頭,逃離那雙眉眼的注視,他瞪著空茫處, 像瞪著心裡那處千瘡百孔,那裏是他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甘與痛楚。 「心悅,你又何曾心悅我?」 「你心悅我這廢人嗎?」 那廢人二字再度點燃了男人的怒火。 「本尊說過,不許你再說甚麼廢人!」 他被他強制箝制著,下頷無法移動分毫,他被強迫與他對望,強迫面對他的執念,強迫面 對那所有的心傷,他身子發抖,卻仍舊倔強不屈,即使自己早已對回復不存念想,早已接 受了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殘酷命運,那個回不去的天下第一,卻始終困著眼前的男子,連帶 成了自己永遠的牢籠。 永遠的心傷。 「我早已說過,我已經不是李相夷,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早已在十年前死去了……」 「活下來的人,只是李蓮花,一介廢人罷了……」 「本尊再說一次,不許你再說那兩個字!」 怒意飆升,他突然間開啟了征伐,一次又一次撞得李蓮花戰慄不止,雙手遭縛,身子懸空 ,就那樣以整副身子的重量承受著他毫不憐惜的力道,李蓮花睜大著眼,與他目光相對, 那眸子卻渙散著,什麼也看不見,只是一陣一陣地,隨他的撞擊而顫抖,他仍在逼迫,仍 在懲罰,和那時抽自己巴掌時,一模一樣…… 他一字一句,被撞得斷斷續續,卻還是說了出來。 「你心悅的,始終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不是我這廢人李蓮花,是也不是?」 如果我回不去,回不去那個天下第一的李相夷---- 你會……心悅我嗎? 這句話,他說不出口,也再說不出口。 笛飛聲被他一句一個廢人弄得耐心盡失,為什麼總是不肯好好療傷,為什麼總是要這樣自 暴自棄,為什麼要這樣挑戰自己的底線— 他咬咬牙,決心好好敲打他,自己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對一個廢人假以辭色! 「是,我只心悅那個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從不是什麼廢人!」 他每一個字都在心裡炸開,每一個字都是一個血肉模糊。 始終認定的恐懼終於變成現實,他板上釘定,將他的心狠狠釘在上面,直到流血至死。 你心悅的人,從不是我…… 心脈激痛欲斷,他痛得發抖,任憑那人抱著他,兩人深深相連,卻彷彿瞬間遠隔千山萬水 。 「李相夷,別這樣,你相信我,本尊必定會讓你恢復,相信我……」 似乎是自覺說得太過,他遲來的溫柔卻無法給李蓮花一丁點安慰,他感覺著他,感覺著他 給的一切,痛楚與溫柔,竟那樣神奇地結為一體,他貪看著他,任他再度吻上自己,似乎 只有與他相連相依,才能給自己一點點安慰。 也許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相依--- 他不顧心痛不止,只是感覺著他的擁抱,他的溫暖,感覺著他所有的碰觸,探索與撞擊, 溫柔與霸道,那是此刻屬於他的笛飛聲,就算只有此刻,他已滿足。 他將他的一切全都給了他,曾經的動心與愛意,溫柔與奢求,就算註定分離,至少曾經擁 有…… 只是他遭縛的雙手,始終無法擁抱他,就像始終無法傳達的真心。 李蓮花忍不住落下了淚,為了無法擁抱他的痛,為了無能碰觸的真心,為了註定無法回頭 的天下第一。 他靜靜地被他擁在懷裡。 他從未眷戀過什麼天下第一,那上面,他去過了,沒什麼意思。然而如今,他第一次,為 了那註定回不來的天下第一,靜靜地流下了情淚。 -- ***心緣的同人花園*** https://chao0201.pixnet.net/blog 鬼滅之刃煉炭、鋼鍊大豆、BBC夏洛克、劍心、少年陰陽師等衍生作品,虐文區慎入 成毅蓮花樓、沉香如屑、琉璃等作品應援,蓮花樓同人「蓮燼重明」蓮載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3.200.122.1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hina-Drama/M.1780029462.A.51B.html